过了林场区,要走一段土路,不久就到了蛤蟆坝。一进坝就有人收门票,每人10元。蛤蟆坝还真是一个坝,站在坝上眺望对面的山坡,错落有致的景致尽收眼底,王师傅没下车,找了个树荫停了下来,两个男人一下车就不见了踪影。坝下有个村庄,不知道是不是也叫蛤蟆村,看着有几十户人家的光景,小桥流水,一派祥和之象,村民见不着,除了刚才在坝上收门票兼打牌的年轻人。看着此起彼伏的袅袅炊烟,想必都在家忙着准备午饭吧。
从村口到对面的山坡,唯一的通道是跨过一个小木桥,也不知怎的,恐高和怕水的毛病犯了,在小河边磨磨蹭蹭、心不在焉地瞎拍一气,犹豫着还过不过去,怎么过去。有个老伯过来了,手里拿着刚从地里拔的胡萝卜,可能是准备午饭用的,老伯碰见了两个对着胡萝卜大呼小叫的游客,两根胡萝卜顿时换了主人,只见那俩人手拿胡萝卜,兴高采烈地到了桥的对面,我见到她们轻送地过去,心里也就不怕了。
过到对面,找了棵大树坐下,看云。拍云。
王师傅说回桦木沟林场吃午饭,于是往回走。到林场一看,见每家每户门前几乎都立着XX饭馆的招牌,太多选择,就是没有选则择,王师傅他下车问问,见他碰见了熟人似跟那人聊了一阵,王师傅让我们下车,说眼前的这家店就不错,于是我们进了店,店不大,刚才的客人走了,就剩我们几个人,倒也清静。
结完账出得门来,王师傅说这店宰人啊,可不,刚才埋单花了88呢,都怪听信了刚才王师傅遇见的那个熟人。王师傅是个老实本份的人,书念的不多,这年头,老实人吃亏的多,这不,前不久,王师傅的一辆旧吉普半夜被人偷了,当时被偷的车就停在自家承包的四合永火车站广场的停车场,偷车的合伙人就是刚才遇见的那个熟人。熟人也是四合永的司机,刚才也是带客人吃饭来,可苦于没有证据,王师傅心里窝着火,却也没办法,还说,这种人,表面上还得罪不起。
回程不走来时的柏油路,王师傅带我们走一条小道,这也是一条绝佳的徒步线路,大多数车都走大路了,这条小道就几乎没车。路上,我和王师傅聊了起来,他有俩儿子,老大毕业后到了河南一家公程公司,刚去不久,就做了个小主管,还挺受器重,还有个在新疆油田工作的女朋友;小儿子还在上技校。车子被偷后,王师傅又买了辆三轮,在四合永载些短途的客人,准备等攒够了前再买辆车。牛哥是网上名人,找他的人太多,忙不过来时,就会让王师傅替他开车,算是帮忙。
路上我们下车“唱歌”,我看见树林里躺了只血淋淋的老鹰,回到车上一说,俩男人一听就兴冲冲地跑树林子跑。“哪里是老鹰,也就是只乌鸦,死了好几天了”。看着他们失望的样子,我想:幸亏不是,要不然他们非得将老鹰扛了回去,炖了或烧烤什么的,那才晕呢。
老天爷的脸变得真快,上午还是蓝天白云,现在却阴沉了下去,我的心也随之下沉了,日落没了,火烧云没了。。。
回来时,又经过一大片庄稼地,王师傅说,下去看了看说,是土豆和胡箩卜,只是土豆可不象胡箩卜那么好遛,要找点工具才行。于是我们回到了名仁山庄,王师傅从伙房借了把锄头和铁铲,我们又再次回到了地里。
这时刮起了北风,看来明天就要变天了,来的时候,听王师傅说,中秋坝上就下过雪了,明天要是能下场雪就好了,要是下雨,那就麻烦了!就这么想着,我再没有下地的兴趣了,俩男人和王师傅在地里忙着。土豆看情况,不太好遛,大概是它的主人收割得太干净了。这时,来了一匹马,没有牵管,心里正好生奇怪呢,不多会,又走来一匹,还是没有主人,这马,要走去何方呢?
回到马场,我和韩进了家超市,O坚又要上网,说是不下车了,我们想再买些“草原妈妈”,可这家只有“蒙牛”,结账时,却遇到了刚准备进来的星舞,真是太巧了,能在这意外地碰上梅里的队友,不容易啊!互相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寒喧。
晚饭后,我丛餐厅提了壶热水回小木屋,想了想,觉得不踏实,就跑去又提了一壶,心里却象偷水一般地紧张。经过了前两晚的教训,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洗上的。俩男人昨天刚洗过,对热水已不抱太大希望,继续上床坐月子。坝上信号不好,CDMA更不用说,但是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上网去找机票,韩从北京回上海的机票一直在等待中,30号那天就听他说,查到有230元的,说是不急。
我见到他们俩到今天还在不厌其烦地查票,免不了冷嘲热讽一番;“都几号了,哪还有低价票,机票是一天一个价,从低折往高折卖,更何况七号是返程的高峰,有票就不错了;我看啊,你回去还是买张卧铺,买不到卧铺呢,就买张站台票,上车再补票,大不了坐回上海去。”(不幸言中,此是后话。)
其实我知道,他嘴上说不急,其实心里早急了。因为票没落实,就老找机会想早一天回北京,好作回去的打算,这下好了,天公不作美,明天也就只好往回走了,但去哪,我却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
半夜醒来,听到滴哒声,但迷糊中,分辨不出是下雨还是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