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上秋色如期约

王师傅把车停在一圈铁栅栏旁边,说是车开不过去,要我们步行进去,就是大峡谷了。正好徒步,只是这时候的阳光还是很猛烈,没遮没挡的,远处有棵大树下,相机的三脚架支在那,四个人却在打牌,大概是嫌弃不利于拍片的阳光,几个人消磨些时光。 大峡谷没有五彩山的景致,但这里很幽静,徒步穿越干枯的沼泽地,半个小时后就可以见到一条小河,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设想,夏天的小河伴着河边的青草、还有野花,是不是会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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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峡谷返回的途中,我的镜头盖又掉了,好在折回去时,O坚又帮我在草地上找到了。我总是嫌它很麻烦,每次取下来,再盖上去,每天重复多少次啊,一不小心没盖好就没了。

我们出来后,王师傅说,他刚才在等我们的时候,镏了些胡萝卜,王师傅经常用这个“遛”字,包括后来的遛土豆······我当时想大概就类似于“拔”和“刨”的意思吧(后来得知是东北方言,更确切点是收获完的地上再找被落下的作物)。我们问他在哪呢,他指了指前面的一块地说,都是。那块地看不出有东西,原来是被主人收割完毕的,从地面上看不出东西来,但走到地里仔细一瞧,就能发现很多地方还留有一些嫩绿叶,茎不算长,但顺着绿茎往上拔,就能有胡萝卜出来,土质较松处,不用手刨,小心一拔,胡萝卜就出来了,王师傅说,干这活有隐,我们再一看他车底下,已经装满一袋子了,我们三个都乐坏了,有这种体力活干,真是喜出望外,一下子全跑到了地里,忙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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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傅又不知从哪找来个袋子,似有大干一番的劲头。胡萝卜之前是被什么机器镏过的,很多已经被露出了一节,早冻坏了;还有一些被挖成了两半,身子分家了。机器明显就没挖干净,地里还剩下不少,只是有些长得较深,要用手指去刨,两个男人干得都很起劲,一个是地道的上海人,一个是地道的广州人,哪干过这农活,我也是第一次,在地里的感觉真好,看着新鲜出土的胡箩卜,个头都不算小,好有成就感,好象那萝卜是自己种的,看着每一根都很美,想着一回就能美美地吃上几根,那就更来劲了,不一会儿,半袋子就满了,他们吵着要我去车上拿相机,我这才洗手不干了。

天色不早,我们满载而归,我开玩笑地说:王师傅,再装就超载了,他说,正好呢,要不后面老颠的荒。呵呵。

回来时还经过红松湖,两男人拿了几根胡箩卜去湖边洗了。这时钓鱼的人走了,湖面比刚才来时平静了很多,云的倒影在水里清晰可见,云是散散的,不是常见的一朵朵的,而更象是一条条的,斜斜地挂在天边,映在湖水里,水和天是一色的蓝,黄色的山丘倒影在水里,只因多了一面湖水做镜子,一样的景致被复印成了两份,再用相机把它们记录一遍,就有了第二层楼红松湖的那张照片。

胡萝卜的味道,不用多说,肯定是绝美,脆生生的,连皮一块吃了,嚼碎了也没留一丝渣,甜得也恰到好处。之后的几天,我们一直没发现有水果,就每天拿胡箩卜替代水果了。

今天的日落并不美,晚霞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胡箩卜的快乐很快就补了这份遗憾。

回来经过镇上的一个小超市,这里的商店都叫超市,可能是赶时髦吧,其实大小就是个士多店,我们进去买了几盒牛奶,是“草原妈妈”,这个牌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买本地的牌子,准没错,事实证明,这是我喝过的最香浓的牛奶。

晚饭后还不到八点,两人男人又叫起了冷,一进屋就开了电热毯,还没等热呢,就钻到被窝去了,我笑他们俩,象来这坐月子的,成天坐在被窝里。热水要九点才有,昨晚坐了一夜车,今天我很想洗洗再睡,他们俩很快就睡着了.

我从包里拿了本马丽华的《藏北游历》看了起来,与其说看,不如说翻,我经常在遇到好书时,不舍得从头至尾按顺序看,而是喜欢随意地翻,仿佛只有这样,一本好书才会永远看不到最后。平时买来的新书,通常也是不舍得第一时间看的,要挑上好的时间,好的心情,再拿出来翻一下。

《藏北游历》就是这样一本好书,手头的版本是2007的修订版,是前不久在图书馆发现的,平时没舍得看,特意带上了路。牛栏山经过了两个晚餐之后,还剩下半瓶,我倒了点喝,暖和一下,这才躺在床头(其实屋里没有骑子)。

正好翻到这一页;“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走向。昂巴叹口气说起洛布丹增,说他倒霉就在喝酒上。本来他已办好了退休手续,定居在雅拉乡依然嗜酒如命,有一晚本就喝得差不多了,躺在床上又伸手摸床下的青稞酒。装青稞酒的塑料桶正好与装(太阳能灯)电瓶水的塑料桶放在一起,他拿错了,喝下了一口电瓶水——食道就烧坏了。后来到拉萨、成都、上海求医,医生割下他的一节肠子换下烧坏的食道,现在只能吃流汁食物,牛奶、酸奶、肉糜稀粥······这个意外将使他的晚年倍受折磨。”

爱笔发来了短信,问:坝上怎么样?想想,回了四个字:大美无言。

终于等到了九点,九点半······洗手盆的水管里流出了些温水,洗了脸,水压不够,淋浴的那根水管里根本就流不出热水,倒是关不紧的水龙头,冷水一流湿了地,洗澡显然无望,只好喝了口牛栏山,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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