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最美的你——桃枝妖妖

3月22日:波密—八一

今天是再会了和心情好返回八一的日子,因为考虑到最近天麦段堵车,所以昨晚和阿旺商议好,早上六点半就出发。

其实,我在来之前想继续一个人再走一段,所以我的返程机票是四月二号的。但走到后来,因为天气等原因,让我找不到太多继续走下去的感觉,从拉萨起我就感觉再也回不去我第一次来西藏的感觉了,时光不是停留不前的,人也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也许是你变了,也许是我变了,也许是我们都变了,总之就是以前的感觉回不  去了。

以前我喜欢一个人游荡的感觉,那种从工作中挤出时间外出游荡的感觉倍加珍惜,可是我突然找不到那种感觉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它。

我原计划今天和贡布去然乌湖的,可早上起来看见天空没有一丝晴意,依然看不见远远近近的山峰,我知道我的计划将落空,曾几何时,我不再享受过程,然乌湖一直有我期待的美景,我希望遇见最美的它,但是不理想的天气会让美景大打折扣,这是我不愿意发生的,如果是那样,我会很沮丧。

我觉得这仿佛有点急功近利的意思,可我很难消除这样的心理暗示,我要求我的行程是趋于完美了,可世上本无完美,这是不是和我的强迫症有关系,在生活中,我会把我的行为归于强迫症,可这个症是不是也会带到旅途当中去呢?我后来想想:完全有可能,不然我又怎么解释我的行为呢?

和贡布一起吃完早餐,其实就是喝了几口粥,我就决定一会搭班车回八一,我估计这会儿出发我可能会被堵在通麦段,可我突然就放弃掉了我期待已久的然乌湖了,我宁愿等待以后哦的机会,我不想冒天气不好这一个小小的险去亲近它。我最自己那一刻的行为找不到任何解释,脑子里是有一个念头,回去八一找我的桃花村去。

贡布把我送到搭车的地方就告别了,他继续留在波密,直到28号等活佛到波密,然后他们一起回玉树所在的寺院。

波密回八一的车子几乎都是七、八坐的白色面包车,没有售票点,车子停在一个加油站的旁边,估计是半小时发一班车,上车后买票,票价是130。我坐上了十点半发的那班车,我认识的研究了一番司机的脸,感觉他有着一副典型的藏族青年血气方刚的脸,称不上彪悍但绝对英武,很有点我认识的扎西的感觉,有点小牛气,端详完了司机的脸我就开始默默祈祷着张脸给我们带来少堵车的好运。

车子准时发车,车上都坐满了,我坐在司机的后背,司机的旁边是个有腿伤的男人,我的身边坐着一位在通麦下车的四川男,不知道为什么,他穿的那件皮衣散发出一股羊肉包子的味道,我想象着他可能在波密是开包子店的。包子店的旁边坐着一位手机男,因为从他上车开始就一直在接手机,从通话的内容可以判断手机男是做工程的,也有腿伤的那位则是他的同事,估计是工伤。坐在我后排的两位是一对年轻的藏族情侣,女的一直在吃零食,还不时地给我一个鸭脖子或是一块口香糖,他们俩的旁边坐着一位男孩,也是个零食大王,从上车起就一直在吃东西喝东西,还不是发出咀嚼的声音,让人感觉他真是好胃口。

其实我觉得坐班车很有意思,比包车有意思多了,班车上有型型色色的人而且常常还会有些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你可以很安静也可以很热闹,这取决你自己是想融入其中还是游历其间。

我没看走眼,司机果然是把好手,把个车开得那叫一个游刃有余,那些崎岖的盘山公路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带着耳机一直在听歌,车子的喇叭里还放着歌,我旁边的手机男每次接电话的时候都和司机说能否让他把音量关小一点,可司机根本听不见,他也只好作罢了,手机男很爱吃饼子,时不时地往嘴里塞一个饼子,而且不用喝水。

车子里通麦大桥还有半个多少时路程时,司机就漫不经心地告诉我们前面已经堵上了,但我看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车上的人也全都一副堵不堵车跟我没啥关系的姿态,难道就只我一个人内心为是否堵车焦虑?奇怪了!也许我也应该装做前几天根本没有走过这条路的样子,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的担忧了。

不出意料,车子在通麦镇上就排起了长龙,我旁边的包子店他提前下车了,准备走到通麦桥的那头,我们估计他走过去会比坐车还要快。我们的司机没有排在长龙的后面,而是径直抄到了前面的饭店门口,把车停下走了。

留下我们几个在车里,零食男发出了更为令人揪心的声响,关键是这声音刺激了饥肠辘辘的我。

早上离开波密时没准备任何干粮在身上,旁边的手机男又在啃饼子了,我问他,你怎么光吃饼子不喝水啊? 他说已经习惯了。然后问我一句,你要不要吃一个?我问:这饼子有味道吗?他说中间有点甜味,我说好吧,来一个,我想我再不吃点东西,堵在路上到八一该直接晕在车上那就丢人了。我敢打赌,这个饼子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吃起来确实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饼子,一个饼吃下去,胃感觉踏实多了,堵车的烦恼也随之减少了很多。

我之前没猜错,手机男确实是做工程的,他的工程队在波密,这次去八一是带前排座的伤腿男去复诊。他告诉我他是青海人,家乡盛产珍贵的虫草,他小时候没事就会去采虫草,我问他有没有吃过虫草,他说吃过很小的,他说如果虫草不及时采摘,过了季节就长出了虫草花,那就没有药用价值了。

后来考上了大学从家乡走了出来,很多城里的同龄人不理解他在家乡还打猎,他说小时候在山上什么都做,现在他们家乡每到采虫草的季节就会杜绝外地人进入,防止他们进去采虫草,现在虫草越来越少了,他也很多年没有回家乡了,但吃饼子的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

我怕仿佛看到前面的车子有一辆发动了,只见我们的司机出现了并迅速跳上了车,直接把车子发动了去追前面的那辆,这是警察也不见了,我们的车子飞出去离开了旁边的长龙,然后司机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人都齐了吗?

我后面的藏族男青年刚才好像下车去了,我赶紧说还有一个没上来,然后对他的女朋友说,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啊,她好像完全忘了他身边少了一个人,连忙拿起手机打给他男朋友,还在他追上了我们前行的车,然后我们看到了刚才下车的包子男,他还在下面徒步中,见到我们的车慌忙拦了一下,在那种紧张而激烈的时刻,司机哪里还顾得上他嘛!

车子很快就到了通麦桥下,眼看着胜利在望,这是正巧在放我们这边过去的车辆,之间司机一踩油门,又跟了上去,警察冲到我们的车子前,冲司机说不要急先让旁边的车子过去,我们的司机就是牛:冲着那个小警察来了一句,“你应该让那辆车不要急,是我在前面的”。于是车子冲过了桥,前面等着我们的是畅通无阻的道路,我们的车又开始在通麦天险之路上朝前飞驰。全车人都松了一口气。

车子到色季拉山时,开始下起了小雪,然后雪越下越大变成了雪片,又一轮的担心来了,大雪会不会影响通行呢?果然一会听司机说后轮有点滑,让我身边的手机男站到最后排去以便增加一点后面的重量,不然要下车去上防滑链了,这是的色季拉山别说看南迦巴瓦峰了,看到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路旁的松树全都变成了挂着雪花的圣诞树。

手机男体重可观,再加上饼子的重量,车子很快顺利通过了色季拉山口,顺利达到了鲁朗。司机才不会停车区吃什么鲁朗石锅鸡的,他这一路除了堵车根本就没听过一次车,所以我连水都不敢喝,我只好幻想到了八一饱食一顿,好在车子五点多钟时顺利到达八一。

手机男也提前联系好了要复诊的医院下车后直接去找医生了。我再次真诚地向我们的司机表达我的敬佩,我还问了他的名字,然后说你是我遇到的最牛的司机,不然正常的话,我们这是应该还堵在通麦,晚上下雪就要在车里过夜了。

在车站附近住了下来,前台的服务员告诉我明天是桃花节,哦,原来这么巧,之前一直不知道桃花节的具体时间,也没有特意要去赶这个节日,但,看着依然阴冷的天,我对明天是否能看到灿烂的桃花表示了虔诚的祈祷。

夜夜夜夜,八一的夜好冷,我听着林志炫的歌声,钻进了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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